在8月的第一天,这场“外卖对决”的硝烟似乎开始消散,美团、饿了么以及淘宝网限时抢纷纷发布声明,呼吁遏制恶性价格竞争。当各家不能随意挥霍资金时,除了白花花的银子,创新能力无疑成为新的突破口。在美团、京东商城和阿里巴巴陆续关注优质外卖的情况下,美团作为引领者,又开辟了新的战场——美食社区。

美团最近在App Store推出了其新研发的美食社区产品“鸭觅”App,以“一起发现好饭店”作为其标语,为美食爱好者提供一个记录和交流就餐体验的空间。无论是朋友推荐、老乡私房菜,还是独特的美食记忆,都可以在此分享。据悉,美团计划在8月初在上海市区、广州等地进行“推荐官”招募,以扩大内容覆盖面和用户群体。
事实上,“鸭觅”并不是美团发布的首个围绕“美食”的社交产品。早在2021年,他们已经推出了基于微信好友和通讯录好友建立社交联系的外卖分享社区“饭小圈”。作为美食种植这一细分领域的产品,饭小圈最大的特点是用户可以分享外卖订单信息,其他用户也能对此进行评论、点赞等互动。此外,还有特殊的“跟随吃”功能,用户可以通过这个入口直接下单。

2024年,美团推出了嵌入外卖模块的“当地在食用”服务,尝试打造外卖版的小红书。用户可以通过图文内容分享他们购买的外卖,并帮助其他人发现宝藏店铺或品类。
美团坚持“外卖 社交”这个概念,因为它可以为他们带来目前最迫切需要的流量。
美食网红店、美食分享一直以来都是网络平台热议的话题。当年抖音涉足本地生活领域,也是以大咖网红店为突破口。毕竟,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共同的热情意味着共同的兴趣,因此容易形成基于相同爱好的圈层化社交体系。即使两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在相同的兴趣下,也容易成为社交的开端。

二次元催生了B站,篮球赛让虎扑论坛崛起,因此美团希望通过美食牢固抓住一批受众也是合乎情理的。况且,对于许多人来说,“今天吃什么”一直是一个需要深入考虑的问题。因为美团外卖的重要用户主要是城市白领或学生,他们的日常轨迹通常围绕学校、办公室和家展开,但长期点外卖的用户必然会面临一个问题,那就是周边的外卖基本都尝试过,从而失去新鲜感。
此时饭小圈、当地在食用,以及鸭觅就为用户之间提供了一个分享美食的渠道,让美团的用户间有了相互交汇的机会。如果说在这次“外卖对决”之前,美团的美食社交产品是“盲目跟风”,试图通过推荐的力量为外卖业务注入活力,以增强用户粘性,那么在京东商城、淘宝网限时抢的压力下,鸭觅被赋予了争夺用户注意力的使命。

与淘宝限时抢和京东相比,美团的不足在于工具属性过于明显。因此,绝大多数用户访问美团时都有强烈目的性,不外乎团购优惠、搜索餐馆、点外卖或预定酒店。在这些需求在即时零售或是同城生活服务领域一家独大时,用户快速使用完离开还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大部分用户需要点外卖、团购都会找美团。然而京东和淘宝限时抢的出现扰乱了外卖领域,在“划算”的驱动下,美团不再是一些消费者点外卖的首选。在过去几个月里,很多人点外卖纯粹看哪个平台折扣力度更大,这也让美团在外卖领域辛苦构建的护城河在京东和淘宝限时抢的资本攻势下摇摇欲坠。
同时,京东和淘宝限时抢也更能吸引用户的注意力。虽然作为传统电商平台,京东商城和淘宝网的用户停留能力不如抖音和快手,但经过多年电商平台内容化建设,他们在争夺用户注意力上已远超美团。换句话说,当各家停止“撒币”后,美团反而成为这三家中最难吸引用户的。

此时作为美食社交的新产品鸭觅,成为美团吸引用户的契机。况且,“外卖 社交”这一模式在海外市场已得到验证,美团这种做法属于“复制到中国”。在此前的疫情期间,就有一家从北美校园崛起的外卖平台Snackpass,它以“社交分享美食”为卖点,打破由Uber Eats和DoorDash垄断的北美外卖市场格局。
Snackpass成功的原因其实并不复杂,当同行专注于提升配送效率、缩短送达时间时,他们选择改善点单体验,并增加用户点单的趣味性。Snackpass的外卖社交是通过手机通讯录好友分享最新美食为载体,用户之间可以拼团,还能向好友赠送礼品券、为好友点餐等。

然而即使有Snackpass的成功案例,也不意味着美团的外卖社交产品能够顺利实施。毕竟此前饭小圈失败,是因为他们在将Snackpass本地化过程中出现了问题。不同于Snackpass以校园为核心、针对大学生推广,饭小圈是通过微信和通讯录好友进行圈内划分,这带来了巨大的安全隐患,即分布在各地的好友分享的美食,用户往往难以下单购买。
毕竟外卖这种地域性突出的消费,真的很难通过手机通讯录和微信上的关系达到社交导向消费,一旦好友分享的美食无法下单,会给用户带来强烈的失落感。这也是为什么这次鸭觅要以城市为基准进行,就像美团外卖最初开城的处理方式一样。不过同城策略虽然能让美团的用户轻松通过鸭觅购买朋友推荐的珍藏美食,但如何让陌生人成为好友,对美团的运营能力提出了更大的挑战。
